呼倫貝爾：開滿鮮花的天堂

從北京直飛海拉爾，與包車司機劉師傅和另外兩位拼車的同伴匯合后，沒有停留直奔海拉爾郊區(qū)的金帳汗。出城沒多遠就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像極了碧綠的絨毯。 金帳汗就在一個山包上，有四五個蒙古包，傳說成吉思汗當年好像在這扎過營，因此設為旅游點，還要20元的門票。眾人對此都沒什么興趣，就在山包四周看看九曲十八彎的莫日格勒河。但因為地勢不夠高，又不夠開闊，看不到河全貌，反倒不如飛機上看到的漂亮。停留半小時后繼續(xù)上路。 一路上兩只眼睛忙得左顧右盼，起伏的山丘上色彩斑斕，青黃的麥子和金黃的油菜花組成了一條美麗的緞帶裝點著千里草原，各色野花爭奇斗艷，令人很有撲到花海中的沖動。好久沒有親近自然了，從心里覺得很興奮。 午飯在路邊一處小店解決的。劉師傅特意為我們安排了一頓手把肉。這里的手把肉跟新疆的不太一樣，白水煮肉，沾麻醬料，感覺像在吃涮羊肉。羊肉是整塊上來的，每人一把小刀，邊割邊吃。肉很新鮮，沒有膻味。要了根血腸，對我來說是難以下咽，兩位上海同伴也是一個勁得撇嘴。只有老公和劉師傅，吃得滿嘴流油，美得不行。 午飯后到達額爾古納市，穿市而過到郊區(qū)的電視塔山。這座山真是俯瞰根河濕地的好地方，十幾公里的美景盡收眼底。這里原本是自助游的朋友們發(fā)現(xiàn)的，已經(jīng)成了這條線路上的精華景點，而現(xiàn)在當?shù)卣庾R到了這塊肥肉的經(jīng)濟價值，于是乎開始在山腳修建大門、售票亭，并且在山頂修了觀景臺和停車場。今后的命運可想而知。 發(fā)過牢騷再說風景。在午后的陽光下，眼前的一切顯得那么慵懶。一屁股坐在山坡上，任由山風把帶著花草香氣的空氣灌進我的肺里，開始慢慢品味眼前這幅迷人的油畫。 根河河面很平靜，沒有一絲水花，被天空映得通體發(fā)藍。眾多支流在草地間沖刷形成了各種漂亮的弧線和曲線，其中最完美的要數(shù)一條馬蹄形的弧線了。水從一邊流入，回轉(zhuǎn)360度后從與進口平行的出口流出，在草地上留下一個ω形圖案，不知是哪位神仙的座騎曾經(jīng)在此駐足。 河兩岸一叢叢低矮的綠樹好似一個個墨綠的絨球，散落在草地間，高低錯落，堪比歐洲皇家花園。對整個濕地景觀最好的形容，就是姑娘秀發(fā)上的一條墨綠絲帶，而根河就是這條絲帶上最耀眼的藍寶石。 在山上看著不過癮，于是一行四人順小路殺奔河邊，融入自然才叫爽嘛。兩位上海同伴腿腳快，先到了河邊。等老公和我趕到時，還沒見到她們的身影就先聽到楊mm的慘叫：“天呀，好多蚊子!”。兩位女士的身影隨聲而至，雙手不停的在身上拍打，使勁搖著頭，狼狽不堪?？戳怂齻兊膽K狀，我趕緊把長袖襯衫的所有扣子都系緊，把領子立起來，帽子壓低，護住脖子和臉，褲腿套住鞋幫，然后把手縮進袖子里，拿著相機快速沖到河邊，一通亂照后迅速撤回。 這期間只覺無數(shù)蚊子沖撞到我的臉上，好在留下的空隙較小，呼嚕了兩下就趕走了，不經(jīng)意間低頭一看褲子，天呀!褲腿上竟爬了幾十只蚊子!眾人實在受不了了，紛紛逃離河岸，一路狂奔一路拍打，好不容易“逃”到迎風坡，才擺脫了蚊子大軍的進攻。停下來大家一看，每人身上一堆包。我武裝得最嚴實，受創(chuàng)最輕，只在嘴唇正中間被咬了一個?？蓱z的老公和張大姐穿著七分褲，結(jié)果腿上都是十幾個包，而大姐的黑褲子上還殘留著幾十只蚊子的尸體。最慘的是楊mm，滿臉都是包，兩只眼睛的上眼皮一邊一個，嘴角也是一邊一個，位置都相當?shù)膶ΨQ，撓了兩下，腫得老大，整個臉都胖了。 等她一伸出胳膊，更可怕，兩邊胳膊肘的內(nèi)側(cè)，各一長串小包，就像被跳蚤咬的。楊mm驚魂稍定，忙拿出相機記錄了一下自己的慘狀。這里的蚊子實在是食物匱乏，而我們的到來，為他們帶來一場百年盛宴。但這些傻蚊子只顧餓虎撲食，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拳打腳踢，作了飽死鬼也認了。總結(jié)，楊mm的橘黃色襯衫和大姐的黑色褲子是最召蚊子的，各位一定要引以為戒。 看過濕地，直奔恩和。一路碧草青青，野花遍地，風景美不勝收，全車人沒怎么說話，只顧看著窗外的景致。機緣巧合，就在夕陽西下之時，我們經(jīng)過了一個叫上護林的地方，在橋上看到了最美的田園風光：金燦燦的草灘，蜿蜒的河水，古樸的木柯楞，歸家的奶牛，一切頗具詩意，令人如癡如醉。這是此行第一次看夕陽，美好得不能表達。 夜宿俄羅斯民族村——恩和，住在網(wǎng)上推薦的俄羅斯后裔的家庭旅館，女主人名叫卓婭。剛一見面，就有親切感，可能是在網(wǎng)上見過她的照片?？粗桓睒藴识砹_斯人長相的卓婭阿姨滿口東北話，那感覺太奇特了。 仔細打量這座俄式風情的院落，沙礫鋪底的庭院干凈整齊，色彩鮮艷的花朵綻放在各個角落。木柯楞(純原木建筑的房屋)可愛得像童話世界，房前延伸出一個很寬的門廊，感覺非常舒適，我已經(jīng)打算第二天在這里吃早餐。 童話小屋里面被隔成3間臥室和一個飯廳，各個房間的擺設有著鮮明的民族特色，銀質(zhì)餐具，玻璃酒器，還有制作面包的傳統(tǒng)工具，件件精致考究，讓人仿佛置身于歐洲鄉(xiāng)村。后院是個很大的菜園，在這里第一次見到土豆花，小小的一叢，很可愛。 菜園的邊上有個土桑拿房，很有趣，是一個木板房，外面看著很粗糙，但是里面主人想得很細致，分里外兩間，外間換衣服，里間有個火墻取暖，一大盆水在爐子上燒熱后，再兌著涼水洗。這里家家戶戶都沒有自來水，日常生活用井水和河水。 在菜地里偶遇了一只可愛的小狍子，主人說是從山上捉來的，名叫朵朵?？此杂勺栽诘臉幼?，好像很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我們的運氣很好，這天剛從山上采回很多新鮮的蘑菇和藍莓。 晚餐很豐富，都是俄羅斯風味的，土豆牛肉餅，炒鮮蘑，燉土雞，還有俄式蔬菜沙拉。最受歡迎的是主人家自制的西米丹(新鮮奶油)和酸甜的藍莓醬，本來不習慣拿面包當主食的我們，各個吃得腸肥肚圓。 夜晚的恩和，很安靜，空氣中已經(jīng)有些寒意了。洗完桑拿，我們穿著厚外套按慣例站在院子里看星星。好久沒見過如此燦爛的星空了，好像顆顆鉆石，璀璨的銀河橫跨天際，也許是“天上的街市”，又想起了從喀納斯回來走夜路的經(jīng)歷。 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了北斗七星，明顯感覺到這里是高緯度了，星星的位置和在北京看得不一樣。發(fā)現(xiàn)了2個不同軌道上的同步衛(wèi)星，在天空畫著同心圓，很有趣?；匚菟X了，躺在床上很容易就能看到窗外的星星，于是決定不拉窗簾了，讓星星伴我入眠吧。 這里的天亮得真早，被晨光晃醒，一看表才3點多，于是繼續(xù)大睡。晚上雖然很冷，但床很舒服，褥子很軟和，被子厚厚的，我縮在里面美美的。6點多起床，老公賴床，決定獨自去看晨景。 從瀘沽湖開始早已習慣了清晨獨自閑逛，那種感覺很舒心，很自由，很放松。走出屋門，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勤勞的女主人正在忙著我們的早飯，朵朵看來已經(jīng)饑腸轆轆了，堵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的。 院子里的砂礫很潮濕，腳踩在上面很舒服。走出籬笆門，順著院墻邊的泥濘小路來到房后的草地邊。忽然，驚喜地發(fā)現(xiàn)草地上竟然有一條河!河水有些冰，清澈見底，近岸處成群的小魚四處游躥。 水霧慢慢從河面蒸騰起來，在半空飄蕩，遠處山間也是煙霧繚繞，仿佛仙境。我一個人傻傻的站在河邊，看著腳下草葉上晶瑩的露水，看著眼前煙霧飄散又聚攏，看著河水平靜而迅速地流向遠方，看著一位村婦挑著吊桶打水，看著對岸草叢中的奶牛邊享受早餐邊發(fā)出陣陣低鳴。忽然很想做個深呼吸，把這半年瘋狂工作的苦悶都發(fā)泄出去，換上清新的田園的味道，那有些潮濕，混合著青草和牛糞的味道，沁人心脾。 在河中間有兩個呂皮罐子，開始以為是誰把垃圾扔到這么可愛的河里，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是兩個牛奶桶。每天清晨村民們擠牛奶，擠好后用奶罐盛了放到河里去拔涼，6點半左右，家家戶戶的男人們就騎上摩托或者自行車帶著新鮮的牛奶奔赴奶站了。恩和、室韋和臨江屯一帶都是雀巢的奶站，都是送往額爾古納市的雀巢乳制品廠的。 我很想去奶站拍幾張送奶的照片，于是順著村民的輪胎印走過去。沒走幾步，就發(fā)現(xiàn)這個愿望實現(xiàn)起來有些渺茫，奶站在村口，走過去至少要半個小時，那些摩托車早就拉著空罐子回來了。后悔剛才沒有搭個送奶的車。無奈，決定繼續(xù)在村里閑逛。 發(fā)現(xiàn)了一座東正教的教堂，也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很有美國西部的感覺。這里的俄羅斯族都信東正教，卓婭阿姨家里就供著主的神像。這里家家的房子都很可愛，窗臺似乎是他們展示自己的一個窗口，素色的窗簾，鏤空的，繡花的，配著三兩盆紅色的粉色的花，那種美麗很樸素，跟這里的人一樣。 每戶院子里都種著各種各樣的鮮花，還有很多向日葵。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陽光下的向日葵這么美，黃橙橙的花瓣，碩大的花盤，挺拔的迎著陽光，神采奕奕。我挨家挨戶的搜尋著籬笆墻里的向日葵，不知不覺繞了村子一大圈。 好容易挨到奶站，已經(jīng)見不到送牛奶的人了，不過趕上了運奶車來裝奶，也算是補償。心愿達成，為了感謝老公的努力，返程決定我?guī)?，很順利的騎回了家。下了車，我輕松的說：“這很容易嘛，沒有那么累呀!” 老公立馬反駁：“是呀，回來全是下坡，并且我可比你輕多了!”嘻嘻，心里偷著樂了。 對了回來的路上還見到一件趣事。一輛中型貨車在村里走街串巷，用大喇叭不知疲倦的喊著“收電器，收羊，收狗，收破爛，……”開始還以為我的耳朵出了問題，再仔細聽聽真的是“收羊，收狗，收破爛”，有點意思。 應我的要求，早飯在門廊擺開，俄式奶茶，粥，西紅柿炒雞蛋和面包，當然少不了西米丹和藍莓醬。5個人吃得狼吞虎咽。吃完早飯，楊mm去找向日葵了，大姐回屋上網(wǎng)，劉師傅和老公聊天。我一個人繼續(xù)坐在門廊上，曬著太陽，靜靜的看著天上浮云從眼前飄過，沒有思想，只是純粹的發(fā)呆，時間在這個寧靜的北疆鄉(xiāng)村是靜止的。 卓婭家的鄰居今天結(jié)婚，一大早就張羅著結(jié)婚的車隊。說是車隊，一共三輛車，頭車是輛銀灰色的捷達，后面兩輛昌河小面包。本以為會看到俄羅斯風情的婚禮，可實際上跟北京一樣，婚紗和酒席，沒有特色了。不過主人家倒是很大方，讓我們隨便進新房看新人。 中午很不舍的告別了卓婭家的小院，奔向室韋。走沒幾步就被路邊的兩大片花海吸引，停車半小時，狂拍照片，興奮的在花叢中大喊大叫到達室韋已是下午2、3點。室韋也是一個俄羅斯民族鄉(xiāng)，曾被評為中國十大魅力小鎮(zhèn)。也就是因為這樣，這里的商業(yè)氛圍較重，有很多類似京郊的生態(tài)園，沒有了恩和的樸素自然，多了刻意的修飾。 據(jù)網(wǎng)上說這里的人也沒有恩和和臨江屯的那么樸實了。劉師傅直接把我們帶到額爾古納界河邊。中俄兩國就以這條河為界，對岸是俄羅斯的村莊。一河之隔，兩個世界。在河邊拍到獨坐江邊垂釣的俄羅斯老翁，還拍了幾張坐在牛欄上的我，帶著牛仔帽，頗具西部風情，嘻嘻。 繼續(xù)出發(fā)，到達臨江屯。安頓住宿后，跑到后院的牛圈去看主人擠牛奶，挺有趣。可憐那些牛牛，被牛虻圍攻，用尾巴趕，用耳朵扇，都無濟于事。這些牛虻專揀牛耳扇不著的眼角和牛尾打不到的肩胛骨使勁咬。 六點半，租的馬到了，一行四人騎馬上山看額爾古納河的夕陽。山頂是片油菜地，能看到河對岸俄羅斯的田園。景色很漂亮，但沒有讓我足夠興奮。在河邊看到了趕鵝回家的人。這里很有趣，連養(yǎng)鵝都跟放牧似的。從海拉爾到臨江屯一路上沒少看到放鵝的，跟牛羊一樣，清晨趕到草場上去，晚上再趕回來，完全顛覆了我從小的認知——鵝是在水里養(yǎng)的。 騎了一小時的馬，已經(jīng)對整個村子有了大概了解，踩好了點，準備第二天早上看日出，拍向日葵去了。晚上又是星星伴我入眠。早上4點還在睡夢中的我被大姐的輕聲呼喚驚醒。她們要去看日出，沒看到恩和美麗的早晨，她們倆一直耿耿于懷。于是起床，當然只有我一個人，老公還是很迷戀他的床和被子。 4點的村子很安靜，村民基本還沒起。獨自溜達著，和恩和一樣的愜意。山上早起的人們都映在了青色的晨光里，那都是些攝影愛好者，長槍短炮早就已經(jīng)架好了。迅速爬上了山，向東望去，太陽還沒生起來，但遠處山尖已經(jīng)霞光一片。再向西望，不禁吃了一驚，蜿蜒的額爾古納河上，云霧繚繞，原本平靜的她一下變得神秘和婀娜起來。一絲絲一縷縷的煙霧從河面扶搖直上，在半空漸漸聚攏，然后順著河岸的高地緩坡慢慢爬升，這景象綿延了數(shù)公里，形成一座巨大的云瀑，非常壯觀。和它比起來，恩和村后小河邊的煙霧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了。 在山上拍了1個多小時，太陽已經(jīng)躍出崇山峻嶺，金光燦燦地照在了河面上。那些如太虛幻境般的煙霧一下子都消散了，額爾古納河又還原成她本來的樣子。正是拍向日葵的好時間，于是和大姐及楊mm下山進村。 前日探好的地點就在一家家庭旅館的庭院里。院里很安靜，連主人都還沒起。這里社會治安很好，家家夜不閉戶，我小心的推開院門，“闖”入院內(nèi)。畢竟沒有經(jīng)得主人的允許，多少有些做賊心虛，生怕被人捉住，于是疾步奔向柵欄邊的向日葵叢。陽光剛剛好照在花盤上，煞是好看。正當一氣狂拍，忽覺陣陣臭氣，才發(fā)現(xiàn)剛才當作前景的小紅房子竟然是廁所。 出得院來，發(fā)現(xiàn)路對面就是臨江屯的奶站，正好趕上了村民們送牛奶，不禁大喜，駐足觀察。臨江人送奶不用摩托車，而是小獨輪車。一人一車，多則兩三桶，少則1桶，從村子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交奶的程序大概如此：先由奶站的工作人員量牛奶的溫度，看是否拔涼，然后提取少量樣本倒入盛有試液的玻璃皿中，不知道什么情況算合格，這些步驟過了，就提取大份的樣本放到塑料瓶里保存，估計是要帶回實驗室進一步檢驗的。提過樣本的牛奶桶被放上秤稱重，由記錄員登記，最后牛奶被倒進運奶車的大罐子里，整個交奶工作完畢。好吃的雀巢乳制品就要從這一桶一桶的牛奶中誕生了。 回到旅店吃早飯，主人家驚訝于我們起得這么早，手忙腳亂的做著早飯。新擠的牛奶加面包，沒有西米丹，酸葡萄醬代替了藍莓醬。頭回喝到新鮮牛奶，感覺是比超市賣的袋奶好喝很多，連金價的特倫蘇都比不了。酸葡萄醬沒有藍莓醬美味，也許是少了西米丹的緣故。總之，這家的吃住和服務都沒有恩和的卓婭阿姨好。 吃過早飯奔莫爾道嘎。一路沙石路面，這是國防戰(zhàn)備公路。很快就穿山入林，進入茫茫大興安嶺林區(qū)。蒼松白樺傲立群山，野花片片爭芳斗艷，激流奔騰響徹山谷，心情激動難以言表。劉師傅說七月份來時，遍地都是火紅的野百合，老漂亮了。我巴望著能見上一面，哪怕是凋零的殘花也好?？上?，什么也沒尋見。 在莫爾道嘎鎮(zhèn)上吃了午飯，就是網(wǎng)上鼎鼎大名的姐妹飯店。味道很不錯，價格也公道，分量很大。經(jīng)過這幾天的洗禮，我們幾個人的飯量大長，3個大盤菜被吃得精光。吃飽喝足，進入莫爾道嘎國家森林公園。劉師傅是這里的?？?，本來100元/人的門票(包括白鹿島)，檢票人一看是劉師傅，又說好不去白鹿島，結(jié)果四個人一共收了100塊錢，連劉師傅都頗感意外。 進入公園，首站紅豆坡。為躲避旅游團的人潮，我們鉆進路邊的松林。頭回親密接觸這么大的原始森林，又發(fā)現(xiàn)了各種奇異植物，尤其是竟然摘到了成熟的藍莓果實(可比果醬酸多了，不過味道確實鮮美，這里可是真正的純天然無污染)，興奮得一行人大呼小叫。聽說《夜宴》就是在這里取的景。 劉師傅看我們才玩了一個林子就樂得不知所措，干脆帶我們?nèi)ブ刈?ldquo;獵人之路”。“獵人之路”是景區(qū)開辟出來一條穿林小路，讓游客體會過去山里獵人的生活，一般的旅行團是不會去走的。這不正好，可以讓我們好好體會一下原始森林。 從半山腰順小路潛入原始森林，地上厚厚的腐殖質(zhì)，柔軟得像要陷進。林子很茂密，陽光只能斑斑點點的透射進來。森林的層次結(jié)構(gòu)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最上層是高大的落葉松和白樺。為了爭奪陽光的，樹枝都集中到了樹冠部位，為山林撐起一層厚厚的綠絨帳篷，而樹冠下面則是光禿禿的樹干，筆直筆直的，多余的枝干都被淘汰出局。森林的中間層是各種灌木和新長出來的小松樹。處在森林底層的就是那些草本植物了。我很驚訝于這種自然的生態(tài)圈，真是各取所需，層與層之間和平共處，每層的內(nèi)部激烈競爭，這就是神奇的大自然。 落葉松和白樺的木材應該是屬于質(zhì)地比較疏松的吧，林間常?？吹阶匀粡澱酆蟮臉涓蜆錁?，而那些倒木如果不留意很容易就把它們忽視了，因為所見到的是一條筆直鮮綠的苔蘚帶。 我們一路獵奇探險，找到各種蘑菇、野花和果實，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夸張的1米多高的螞蟻窩，這才叫大森林!只可惜除了聽見鳥叫，沒見到什么動物。在森林里徒步確實容易迷路，分不清東南西北，只知道是在上山還是下山，要不是聽到劉師傅在出口的公路上大聲呼喊，我們都不敢往前走了。 這天的最后一站急流河大橋。剛好又是日落時分，安靜的山林里，平靜的河流，昏黃的陽光，讓人由興奮變得舒散，坐在橋邊呆呆的看著水中的浮云，神游四方。急流河沒有波濤洶涌水花四濺，而是靜默的，但水的流速非?？欤苍S是因為這里的河道比較寬闊，河床平坦又沒有巨石擋路的關(guān)系。很后悔沒有去白鹿島，沒能親身體驗急流河漂流，急流河的風光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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