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苗寨兩日游

最近一直在討論一起外出旅行的事。雖然我們倆都是閑人，可就是約不定一個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前幾天正好兒子回筑公干，媳婦回筑休假，巧逢這幾日貴陽艷陽高照，我們當(dāng)機立斷決定就近去黔東南的“千戶苗寨西江”來一個“兩日游”。 前天一早起來，看見東方紅，太陽升，好一個冬天里的春天!好一個出門旅行的好天氣!俺興致勃勃背上背包，帶上一沓百元大鈔即刻出發(fā)。 7：45我坐了bus進城，約定8：30在都司路的達(dá)高橋上與弟弟和兒子媳婦會合?？墒且驗闀r逢上班時段千軍萬馬齊趕路，堵車是難免的，著急是無用的，抱怨是無效的，只有遲到是難免的。等著挨“罵”吧! 9：45我們終于集結(jié)完畢，登車朝著龍洞堡方向上了高速出了城。 十分鐘后，我們到達(dá)云關(guān)收費站。取了一張“計費卡”，等到出高速時再刷卡算總帳，這一去我們交了“過路費”65元。 云貴高原的高速公路，多有高架橋和隧道。 車子行走其中，步步都是好風(fēng)景山回路轉(zhuǎn)又一村。 低洼處，大霧彌漫，能見度不過50余米，車慢緩行。 好清新的空氣，好平坦的路面，行走在水墨畫一般的山水之間，夢游一般地享受。 10：30我們來到這個超巨的加油站，很有霸主的氣勢啊。 停下來不是為加油，只是大家都需要下車放松。 這里有幾個工人在洗車，當(dāng)然是有償服務(wù)了。 大紅門內(nèi)是衛(wèi)生間。 干凈整潔的小超市。 如果沒有弟弟開車送我們，我們就只能坐這大巴去凱里，再轉(zhuǎn)車去西江。耗時費錢不說，一家人在車?yán)镎f說笑笑的氛圍也就沒有了。 我父親在世時，曾“封”我弟弟為“黃可波羅”，可見弟弟是個熱衷于旅行的資深玩家。 弟弟不光給我們當(dāng)駕駛員，還是我們的“私人導(dǎo)游”。 弟弟問我們要不要順道去“下司”看看?我作為貴州人，“下司”這個地名早就如雷貫耳，可從來沒有機會去。于是我們?nèi)齻€人舉六只手表示贊成。 下了高速公路，開到國道上，與羊同行。 前方有險路，司機要當(dāng)心。 11：20下司到了。 隔著清水江遙看下司古鎮(zhèn)。 來自網(wǎng)絡(luò)的資料這樣介紹貴州省麻江縣的下司古鎮(zhèn)： “嘉慶13年(公元1808年)，下司被辟為商埠，到民國時發(fā)展為鬧市，有水陸碼頭，是黔東南重要物資集散地。” “當(dāng)時鎮(zhèn)上商賈云集，馬幫成群結(jié)隊，商號、貨棧、會館、餐館遍布街巷，徹夜?fàn)I業(yè)，被譽為‘小上海’”。 “現(xiàn)在兩岸大街還保留著清乾隆四十四年(公元1779年)修建的條石鋪砌成扇形的30余米的石級大碼頭和小碼頭，以及禹王宮，觀音閣等古寺，古殿宇遺址，古居民，古巷道。” 位于清江村觀音山半山腰上依山而建的觀音閣至今保存完好，香火鼎盛。討袁護國將領(lǐng)吳傳聲墓就在距下司1.5公里的保秧洲。” 這里還是在“養(yǎng)狗界”名聲大振的鼎鼎有名的“下司犬”的飼養(yǎng)地，我們家在90年代就養(yǎng)過女兒和兒子從這邊背回去的一只下司狗。后來它生病死了，我和兒子把它葬在了藝校教學(xué)樓后面的花園里。所以這次路過下司，又勾起了我們對那只叫作“豆豆”的獵犬永遠(yuǎn)抹不去的回憶。在我含淚的眼前又浮現(xiàn)出它在我們學(xué)校的足球場上飛跑跳躍，像一團絨球在飛翔的情景…… 這座橫跨清水江的大橋中央，還保留著幾十年前的一只流行口號：“戰(zhàn)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萬歲!” 只是有些斑駁了。一段逝去的歷史，也算“古跡”吧! 因為時間關(guān)系，我們沒有下車進城，只是順著河邊的小公園開車緩行“視查”而已。 上次在北京曾拍過一個“村莊”的公園，驚異那村莊的“當(dāng)家人”的見識與膽略。沒想到在這個號稱“窮山惡水”的貴州小鎮(zhèn)，不單有這么美麗的山水，還有這么精巧的公園。 從黔東南的首府凱里到這里乘汽車只要幾十分鐘，怪不得即使是冬季，只要天氣好，來這里的旅游車也是絡(luò)繹不絕。 更令我驚訝的是江邊的這所巨大的“下司民族中學(xué)”?？帐幨幍牟賵隼镏挥袔资畟€學(xué)生在上體育課!這要是放在大城市，要裝多少學(xué)生啊!不過要讀書還真要選這種清靜的鄉(xiāng)野，學(xué)校辦在大城市發(fā)展起來空間小，嘈雜的環(huán)境令人浮躁，這里才是讀書的好地方。 后來路過凱里的“凱里學(xué)院”時，更是把我嚇了一大跳，這么氣派的學(xué)校，修得像政府機關(guān)啊! 我們在下司的清水江旁“蜻蜓點水”般地掃了幾張照片后，繼續(xù)趕路。弟弟熟練地開著他的“寵車”在大山里穿行，直奔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首府----凱里。凱里市位于貴州省的東部,距省城貴陽市才197公里，正常情況下走高速也就兩個多小時可以到達(dá)。 凱里是個發(fā)展中的城市，我每來一趟就發(fā)現(xiàn)它大了一圈。路越修越寬，房子越修越高越氣派。凱里市內(nèi)有比較好的賓館餐館，所以很多來黔東南旅游的朋友，往往都選擇住在這里，再坐bus向周邊作“輻射狀線路”觀光，舒服又省錢。 而我們有弟弟作向?qū)?，我們的既定方針?ldquo;哪點黑哪點歇”，所以走得就更放松。我們一路上走走停停，到達(dá)凱里時，已經(jīng)快到中午12點了。 弟弟特意帶我去看這個“世界唯一”的體育場。它是一座由侗家“風(fēng)雨橋”和鼓樓的為元素的頗具民族風(fēng)格的建筑。我說我以前路過時就看見過，但從來沒有下車進去看。而且因為它的大，我也沒有拍過。 因為時間緊，我們沒有進入凱里市中心。 一進入凱里的外圍，老遠(yuǎn)就看見“酸湯魚”的招牌，口中的清口水“按都按不住”地冒了出來。 美味呀美味，好幾年沒有吃到了。 弟弟以不容置疑的口氣宣布：好不容易來了，要吃就吃最好的，最地道的。他帶我們?nèi)チ藙P里“酸湯魚”的第一塊招牌“快活林”，如今更名為“亮歡寨”的這一家。 才走近大門，就受到苗胞載歌載舞的歡迎。進入“寨門”，里面是一個寬敞的停車場，沿車場是一圈有著濃郁色彩的“包房”，應(yīng)該是家庭聚餐或朋友聚會的最佳選擇。 我們忙趕路，就選擇了路旁的散坐大廳。 此地有句民謠說：“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躥躥(讀音：“川川”，形容走起路來東倒西歪的樣子)”。 我至少有三年沒有吃“酸”了，難怪平衡出現(xiàn)問題，如今走路總是馬失前蹄連個“金雞獨立”都做不起了。 你看，我家的這兩個貴陽人吃了n次“酸湯魚”研究了半天都拍不了板，何況是外地人。 首先，光是這煮“酸湯魚”的“酸湯”就有很多種做法。從顏色上來分，常見的有“白酸”和“紅酸”。獨山那邊還有用河蝦釀制的“蝦酸”。總之，這是一種很特別的“鮮酸”。 如果你認(rèn)為“醋湯一樣可以煮酸湯魚”，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此酸非彼酸也，不信你來嘗一口，保險讓你的舌頭舒服到“死”! 這是一進大廳的屏風(fēng)，一看就是特別的“苗家”風(fēng)情。 屏風(fēng)的背后“刻”著一首山歌：“苗家送客不握手，只捧彎彎牛角酒。遠(yuǎn)方客人喝一角，一路順風(fēng)天涯走。” 我試來和一首如何?“只敢和你手拉手，害怕你家牛角酒。冒充好漢喝一口，醉倒門前不肖(走不了)走!” 小時候爺爺告訴我，苗族同胞是被漢人“攆”上高山的。他們世代居住在大山里，山高路遠(yuǎn)，買鹽巴都困難何況于“打醬油”。為了有限地調(diào)劑味口，再加上吃剩的“米湯”、“青菜”舍不得倒丟，在自然發(fā)酵的過程中，上天賜給了他們這一道美味。當(dāng)然是在有肉的前提下才是美味，如果讓你只是天天吃酸菜喝酸湯下包谷(玉米)飯，減肥是必然的，吃得腸子都會變細(xì)也是難受的! (菜單) 苗胞家家?guī)缀醵加兴釅?，少的一兩個，多的好幾個，甚至幾十個。他們?nèi)「呱缴系娜妥苑N的香糯釀制成酸湯，味型獨特酸鮮可口。(這讓我想起《紅樓夢》里的妙玉，冬天取花瓣上的雪來燒水泡茶，請賈寶玉喝的情節(jié)。)專家評論這“苗家酸湯”是：“在一般中式烹調(diào)味型里從未尋到過的‘酸湯風(fēng)味’的味型。” 怎么樣?夠獨特，夠饞人的吧?! (“包谷飯”每罐2元，) 黔東南各地都有酸湯魚，較好的有黃平酸湯魚，原汁原味不施油脂，符合當(dāng)今飲食潮流。凱里酸湯最為有名，麻江縣的“酸湯魚”還獲得過“中國西部國際博覽會廣州國際美食節(jié)金獎”和中國名宴“金鼎獎”。 如何?!這可不是我按照我的口味在“瞎吹”，拿金獎可是有“證書”的哇! 據(jù)說酸湯魚在廣州的黔菜館中也深受歡迎，曾被評為“市民最喜愛的美食”。南京還出現(xiàn)過“貴州苗家寨酸湯魚叫板四川火鍋”的報道，看有點咄咄逼人!不過民謠道“青菜白菜各有所愛”，而且二者的口味相去甚遠(yuǎn)，彼此都有著“不可替代性”。所以，要體貼記者的想象力，報紙總得賣出去是不是?! 隨著酸湯魚店生意的火爆，酸湯狗肉、酸湯豬腳、酸湯排骨、酸湯牛雜等也應(yīng)運而生，大大滿足了“嗜酸”而不愛“吃醋”的食客。好在我們貴陽的大街小巷都有酸湯魚，只是我一個人吃起不帶勁而已。 因為是自費吃喝，所以我們只要了兩斤中檔的鏈魚，每斤(生魚)50元。如果有大款買單，倒是可以點200元一斤的“野生烏江魚”來嘗嘗。物以稀為貴嘛，再不吃，以后就絕種了。 兒子還點了一份“香爆蝗蟲”(俗稱螞蚱)，48元一份。 該蝗蟲為人工飼養(yǎng)，如果是野生的怕是要十個人去捉一天。其實如果不看它的樣子，吃起來絕對是道香噴噴的美味。那個“酥”那個“脆”，那個“入口滿嘴香”…… 記得我曾經(jīng)和兩個abc講過我年輕時當(dāng)知青吃“蜂蛹”和“螞蚱”的事，她們照樣是以尖叫來表達(dá)她們的驚奇!反而是我覺得奇怪了：那么大的豬和牛你們都敢吃，還怕吃這個“小不點”的蟲蟲嗎?! 掃興的是我吃得太激動了，摔壞了一個口徑約12厘米的小土陶碗，被罰賠rmb3元。這種小碗買進價最多也就一元一個，店家罰我三倍的價實在是不厚道。幸好我是本地人，曉得他們的這些“著數(shù)”，不那么叫真。如果是來得遠(yuǎn)的省外游客，“酸湯魚”帶來的愉悅就會大打折扣。事實上很多大一點的餐館都會把這種損耗攤在成本里，不會要客人賠償這種“微型”損失。 你想，如果這家店“赦免”了我，給我?guī)淼睦⒕胃?，會讓我在這里多寫好多好話。不過換個角度來看，這也是貴州人民風(fēng)淳樸不善做奸商的表現(xiàn)。所以，貴州是值得來的，“酸湯魚”是值得吃的，如果怕掃興的話，落座前先問一下：不小心摔壞杯碟賠不賠?如果要賠，翻幾倍?! 這頓飯，四個人，花去195元，包括3元賠償金。 我們一行四人與凱里匆匆擦肩而過，這次沒有進入市區(qū)去看看也是個非常遺憾的事，除了因為時間緊張，還有一些心情方面的問題。不過那和這次旅行無關(guān)。 話說我們在“亮歡寨”酒飽飯足之后，中午1：30我們繼續(xù)登車前行。 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是“三棵樹鎮(zhèn)”。弟弟打聽到有一條新路己經(jīng)通車，我們便欣喜萬分取近而舍遠(yuǎn)地拐上了這條新路?？磥磉@條新路才修好還未交付使用，所有的交通指示牌都還未安置，我們戲稱上了一條“裸體路”。 有民謠唱曰：黔中地?zé)o三尺平?？僧?dāng)我們的車開上了新路時，它的平直與氣派真令我這個山里人大跌眼鏡。 常言道：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換一個說法：“路”別三年當(dāng)刮目相看。三年沒回“家”，“家”中大變樣啊。 記得五八年“大躍進”時，天天喊口號“日新月異”!這回可讓老太太我開了眼，這才叫“日新月異”哩! 看看圖片中紅點上面的那個正在工作的工人，你就知道這工程有多么大了!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在山區(qū)修條路是多么地不容易啊。 二十分鐘之后，這“三棵樹鎮(zhèn)”就到了。聽這地名，想必當(dāng)初只是個只有三棵樹的荒野之地。 進入牌坊式的寨門，迎面就是一座龐大的木頭“山寨”。 走近一看，卻是一個吃喝玩樂之地，想必地處三岔路口，生意一定興隆。 這里就是分叉的路口，向左走是一條直奔“西江”的新路，向右走是一條沿著“巴拉河”的老路，不但多彎道關(guān)鍵是正在“修”。那位從老路上過來的師傅說了，雖然有的路段鋪平了，但有的路段只是勉強能通過，當(dāng)然還得“慢慢走”!最后他又補充一句：要是新手就別去冒這個險了! 可是我們早已決定要去一個叫“郎德”的“奧運”苗寨看看，這個苗寨就在這條路邊。別無捷徑可選擇，只好冒險而為之。 進入巴拉河沿途的老路，果然有些路段的路坯已經(jīng)鋪好，走起來十分平穩(wěn)，弟弟說修好后的柏油路面將與?？财烬R，看來后續(xù)工程還有得干。 這樣的險路約占全程的1/3，有時候在路面上走，有時候竟會把車開到河灘里去，再爬上來。像這種正在施工的路段走起來前簸后顛，驚險得像進口的戰(zhàn)爭大片，但這還不是最險的。走到那種超危險的路上，我“牙巴骨都咬緊了”，哪里顧得上拍照! 這是榕江至凱里的班車，坐車的人辛苦，開車的人膽大。 在這種“工地”上一旦堵車，缺乏權(quán)威人士疏通，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好在一路上我們只遭遇過一次“小堵”，在駕駛員們的禮讓之下順利解套。常言道：窄路相逢勇者勝。可在此處就只能是“勇者翻車”“智者勝”了。 在這種路上，最便捷的還是數(shù)摩托車，最笨拙的自然是這種大卡車了。好在這卡車是修路用的工程車，所以它根本就不用開不出去。 可喜的是在沿途的工地上，我們看到有許多機械在參與施工，還有規(guī)整的材料堆放，讓人感到管理很現(xiàn)代施工很文明。比起當(dāng)年大躍進動輒就搞個紅旗招展的人海戰(zhàn)術(shù)，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巴拉河的兩面都是高山，苗家的山寨和他們的梯田透過茂密的森林隱約出現(xiàn)。 途中我們的車穿過一個小集市，這里似乎在“趕場”。 看看攤子上的物品，大都是來自省城貴陽的各個批發(fā)市場。有女孩子喜歡的頭花、項鏈、花別針，男生喜歡的打火機、小刀、手電筒等等，只是檔次更為普及，價格更為低廉。 一路上還看到很多趕集的人，走親戚的人。盡管他們在陽光下走得很辛苦，但是看得出來他們很開心，過著自己喜歡的日子滿足而自在。 隨著新路即將修好，巴拉河景區(qū)將完全開放，有商業(yè)眼光的人開始在路邊大興土木，修一些并不完全名實相符的“農(nóng)家樂”飯店。 等到明年春天這條路完全修好，這一帶又將變得熱鬧起來。 兩點過，我們進入“郎德苗寨”，在那里匆匆停留了一個小時后繼續(xù)向西江前進。一路走來，大山重疊，山清水秀。風(fēng)光無限。 如此美麗的山川，猶如一幅長長的畫卷，正在我們的眼前徐徐拉開。 一些苗寨以極其“原生態(tài)”的風(fēng)貌映入我們的眼簾。 因為大家都想搶時間去拍夕陽下的西江，最終放棄了去訪問這些苗寨的機會。 等到我們?nèi)チ宋鹘?，才發(fā)現(xiàn)那個“西江”已不是當(dāng)年的“西江”了，這才后悔應(yīng)該去訪問的是那些“沒有游客的苗寨”。 可惜我們錯過一個苗家盛大的節(jié)日，只能在路途中看到一點點尾聲和余波。 這是參加完狂歡回家的盛裝苗女。 這條路我在2003年帶“金筑大學(xué)”的學(xué)生采風(fēng)來過一次，每次轉(zhuǎn)急彎時，大巴的整個“車屁股”都吊在路外。如果車底板突然脫落，坐在車?yán)锏娜司蜁粼谏綔侠?雖然我知道那樣的事情不可能發(fā)生，但總每逢彎道我總是一次次地心驚膽戰(zhàn)! 現(xiàn)在的路越修越好，路邊還裝了鋼索圍欄。在一些急彎道口，甚至還裝上了“反光鏡”。 我想，有了我的這些第一手的“情報”，有自駕車旅游傾向的朋友，就可以大膽地開車上山了! 沿途還看見好些巨幅廣告，立在山野里特別醒目。要是廣告詞多些幽默，就會讓人更加過目不忘了。 這一幅畫面是一群盛裝的苗女，廣告詞為：“中國苗族銀飾之鄉(xiāng)----雷山”。 這一幅的廣告詞更牛：“雷山：申國苗族文化中心，中國十大最好玩的地方之一……”這倒是很直截了當(dāng)，大白話誰都能看懂。 第二天從西江回來時，我們選擇了直接到凱里的那條新路。這是從山上向向下看，也就是我們即將走的路段。雖然不是七彎八拐，可也夠蜿蜒的。 看來政府在東部的開發(fā)相對飽和之后，開始把資金投向大西南。開發(fā)得晚的好處就是可以借鑒于別人的經(jīng)驗。光看這些路，己經(jīng)是“大手筆”了。 貴州是花園省，而黔東南更是這個大花園里的精品。而那些深山里的苗寨，就更是一支獨秀的奇葩了。 人的一生不能不看看大海，不能不看看高山，尤其是咱們云貴高原的苗山! 早就聽去過黔東南苗寨采風(fēng)的朋友們提到過“蘭花苗寨”和“郎德上寨”，但我一直搞不清楚它們的確切位置。 這次我們在沿著巴拉河去西江的公路上，弟弟指著隔河半山上的一座寨子對我說：那就是“蘭花苗寨”!我才發(fā)覺雖然我在這條路上走過好幾回，也覺得那些古樸的山寨很吸引我的鏡頭，但卻一直對不上號，竟不知道“響當(dāng)當(dāng)”的蘭花苗寨竟與我一再擦肩而過。 可當(dāng)時想到要去大名鼎鼎的西江，便覺得不必為這些“小不點”浪費時間，所以我們直接去了可以把車開到寨門口的“郎德上寨”。 (從這里，我們離開大路，拐進去“郎德上寨”的鄉(xiāng)村公路。) 郎德上寨坐落在距黔東南州府凱里市27公里的丹江河畔，距雷山縣城僅17公里。 這里是當(dāng)年苗民反清抗暴的義軍將領(lǐng)楊大六的大本營，史載清軍征戰(zhàn)了18年才將其平定。 這個寨子不大，只有118戶，500多人，全部都是苗族同胞。 那天天氣很熱，遠(yuǎn)遠(yuǎn)看見在河中洗衣曬衣的苗女，很羨慕她們這種在山水間悠然自得的生活狀態(tài)。 弟弟一邊把車放慢速度，一邊叫我注意那“穿過”碾房的石板路，叫我趕快拍。 后來他才告訴我，貴州的“奧運火炬”是從這里起跑的，那小橋也在電視上出現(xiàn)過。 果然，我看見沿著小河邊的石板路真的很醒目，可惜“奧運”前后我不在國內(nèi)，對這些細(xì)節(jié)不得而知。 再往里走，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依山傍水，背南面北，群山環(huán)抱的郎德上寨，和橫跨于河畔之上的楊大六橋---“風(fēng)雨橋”。 據(jù)說過橋可以攀登養(yǎng)牛坡，還可以觀賞到楊大六當(dāng)年反清抗暴時筑起的碉堡和戰(zhàn)壕，以及那場戰(zhàn)爭遺留下的刀槍和土炮。 郎德上寨作為明、清時期的古建筑群，是國務(wù)院批準(zhǔn)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也是聞名中外，旅游觀光、考察苗族文化、領(lǐng)略苗族風(fēng)情的首選村寨。 這座風(fēng)雨橋看起來氣勢不凡，不知是重建的還是新修的?一搞“新文物”，就假了。 這是風(fēng)雨橋旁的“辦公大樓”。 孤樓一座，上面掛的牌子還不少。 因為是淡季，這個“游客接待中心”沒有一個人辦公，就連旁邊的“wc”也是鐵將軍把門。內(nèi)急時，只有“私闖民宅”了。 從這里可以進入寨子。 但弟弟卻帶領(lǐng)我們順著車道沿河而行，一路上遇到的摩托騎手呼嘯而至，令人避之不及，驚恐萬分。 冬日下的河灘上，有人鋪開席子在曬稻谷。 有人坐在土坎上曬著太陽繡花。 我被河邊上洗頭的長發(fā)女所吸引，特意走到第二座風(fēng)雨橋上去拍了她及膝的長發(fā)。 河攤上還有人在曬板子，冬天總是農(nóng)村大興土木的時節(jié)。 這里邊靠山的房子不知是郎德上寨的延續(xù)呢，還是另一個寨子?我們沒有時間向縱深行進了。 弟弟帶我們從這里進入寨子。 這口“半現(xiàn)代化”的水井多少有點讓人掃興。 我們從這里上山往回走。 寨內(nèi)苗家特有的吊腳樓鱗次櫛比，吊腳樓上裝有“美人靠”供來客休息，也是平時姑娘們繡花的好地方。 村上的小路全以鵝卵石鋪設(shè)，整整齊齊干干凈凈。 寨子中央有一個大蘆笙場，地面是用鵝卵石鋪的，圖案是仿古代銅鼓面的十二道太陽光芒和飛奔的駿馬。 這是旅游季節(jié)的盛況，我們那天去的時候，只有幾個老人坐在邊上聊天做針線。 歌舞表演是郎德上寨最主要的旅游項目，本寨全體村民，都可以平等參與表演，并采用“工分制”的形式按勞分配。 蘆笙場的旁邊還設(shè)有“楊大六文物博物館”，只是關(guān)著門讓人失望。 不過靜靜的冬日也讓人領(lǐng)略了別樣的風(fēng)情。 沒有如織的游人這才是我想看到的真實。 在另一個寨門的側(cè)邊，我看到一張這樣的“導(dǎo)游圖”。對面的木板刻著一段榮耀的文字：“黨和國家領(lǐng)導(dǎo)人胡錦濤、溫家寶等國家領(lǐng)導(dǎo)人到過郎德上寨視察，幾十個國家的貴賓來過這里參觀。” 沿著石階走下來，弟弟叫我看這塊已經(jīng)有些斑駁了的石碑，上書“郎德上寨 奧運圣火走過的地方” 我們在寨子里穿行了近一個小時后離去。 再見了，靜靜的郎德田壩。慶幸我在這個冬日來走訪，看見一個更為真實而不喧囂的山寨! 最值得一提的是那天我們到達(dá)時，只有我們的一部車四個人。因為無人接待，所以沒有買門票，并非我們溜進寨子“偷偷地干活”! 這次去西江千戶苗寨是我媳婦兒的提議，此議一出我就一直高舉雙手持反對票。我曾在92年春天帶美術(shù)專業(yè)的學(xué)生去寫過生，用那時的眼光去評估這個苗寨，我認(rèn)為如果不是搞藝術(shù)創(chuàng)作需要去采風(fēng)的話，那西江的確是無甚可玩。 我一再警告他們，體驗“原生態(tài)”是要付出代價的：吃不得吃住不得住，那木地板一走一座房子都嘎吱響;半夜雞叫三遍全寨子的雞都一齊叫;上廁所不是與牛為伍，就是與豬共圈……在苗寨對面坡上看苗寨是很美的，進了寨子才知道與豬牛爭道的狼狽和踩在糞草上的無奈。 (若干年前不收門票時的進入西江寨路口的牌坊，上書“中國西江千戶苗寨”，是被貴州老百姓戲稱為“苗王”的當(dāng)時的副省長王朝文的手跡。) 我的兒子在幾年前為一個網(wǎng)站去采訪“姊妹節(jié)”時，去過一趟黔東南，當(dāng)然也到過西江。 我弟弟呢，今年才去過，說是如今的西江千戶苗寨已是今非昔比，變成一個“多彩苗寨”一個旅游勝地，值得一去重睹芳顏! 一票對三票，我只好服從。 (這是現(xiàn)在寨路口的牌坊，氣派了，巍峨了，但是要收門票了。 ) 離開“郎得”苗寨，馬不停蹄趕到西江，已是下午五點。顧不得感慨當(dāng)初的“觀景亭”變成了一大片“觀景臺”，先搶拍幾張“夕陽紅”全景再說?？上栠€是下了坡，寨子浸在一片陰影之中。 門票不貴，成人六十元，老人二十元，我們買了四張票160元。后來我在寨子里和一個老者交談時，他用“六十斤白菜只賣六十元”的標(biāo)準(zhǔn)對我說：“他們(指旅游局)把票價定得這么高，會有幾個人來玩?!”老人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昂貴”，這個票價已經(jīng)是定得很“謙虛”了。 順著靠山的公路長坡，我們把車子開到寨子邊的停車場停下，下一個程序是尋找落腳點。 在這里提醒以前去過西江的同志們看到這座寨子口的風(fēng)雨橋時不必吃驚，這就是原來進入寨子的那座石橋，只不過現(xiàn)在給它戴了一頂新“帽子”。如果你注意到上面的那幅全景照片，你還會發(fā)現(xiàn)當(dāng)年的小河溝變成了大河(塘?)，上邊的風(fēng)雨橋不是一座而是三座。再看看那演出兼狂歡的大壩子，和河邊的飲食“一條街”，你還能認(rèn)出這就是當(dāng)年的西江嗎?! 有了上次住在寨子里幾乎整夜睡不著的經(jīng)歷，這次我堅決要求住在寨子對面的半坡上，當(dāng)然還有一個理由就是可以看著對面的風(fēng)景“發(fā)呆”。 (第二天早上八點，又見炊煙升起的西江苗寨。) 弟弟指著派出所后面那高高的大樹說，要住就住最高處，好看風(fēng)景好拍照片。 結(jié)果此路卻把我們帶到了這幢木樓前!旅途勞頓的我們背著輜重不想再走，那就隨緣吧! 看看這木屋的三樓還有曬臺。 二樓還有“美人靠”，想畢靠在那里當(dāng)不成美人，吹吹山風(fēng)也是蠻愜意的……好吧，就是這家了! 我們沿著鵝卵石鋪就的階梯，邊走邊喊：有人沒有?! 進入樓下大廳，咦?!無人。 我們繼續(xù)向樓上走去。 “總臺”也無人。 新蓋的木樓散發(fā)出原木的香氣。 雖然有點零亂，但很有生活氣息。 墻角放著救火器材。 呵呵，一切井井有條，可主人呢? 看見這個沒有玻璃也沒有“防盜窗”的“觀景”大窗，我們頓時覺得“風(fēng)景這邊獨好”! 大概是聽見吱吱嘎嘎的樓板響，女主人終于出來了。問及房租，報價80元。我接過話趕快還價：50元一個人吧!我弟說，我在講一個“標(biāo)間”50元，是住兩個人啊，你咋在這里亂“抬價”?!呵呵，這么便宜?!我弟說，不帶廁所的雙人間也才30元一間啊! 好的，為了彼此不被打擾，我們要了兩個“標(biāo)間”我和我弟一人一間，再給兒子媳婦要了一個30元的雙人間，130元就解決了。不過，這當(dāng)然是“淡季”的價，空著也是空著啊! 老板娘說，她是在職的小學(xué)語文教師，這店是他兒子媳婦在經(jīng)營。這座小旅店是向銀行貸款修的，今年秋天才開張，還款應(yīng)該不成問題。 還說今年國慶節(jié)時，她家的大廳里都打滿了地鋪熱鬧得很! 可惜今天早上才走了一組深圳來的音樂家，失去了一個與南來北往的客人談天說地的機會。 那晚，只有我們一家四人住在這空蕩蕩的大木屋里。 放好背包，聽見樓下響起口令聲，原來是下面的派出所在收班。呵呵，住在派出所的上頭，很有安全感哩。 是夜，先是聽我們四個人走來走去的洗漱聲;再聽下面值班同志的聊天聲;然后12點(?)聽見放鞭炮;總算可以安睡了，雞叫頭遍了;聽見雞一連叫了三遍，迷糊中覺得“雖然睡不好，但是太有詩意了!” 第二天早上我們離開時，主人從她的廚房里拿出兩個小糍粑送給我，說是苗家的禮節(jié)。我說你的廚房真大，她說在旺季她家還要為客人提供伙食。 我收下她的禮物，連聲說“謝謝!”女主人一直把我們送到門口，歡迎我們明年夏天再去! 后來才知道，除了路邊這些專門新修的小旅店，寨子里還有上百戶“農(nóng)家樂”可以提供食宿。 再后來我們爬山進入寨子時，果然到處看見指路牌，還中英文對照呢。 這是寨子腳的一處規(guī)模較大的“農(nóng)家樂”，客人在等待開飯。 我們一直爬到寨頂?shù)?ldquo;鼓藏頭”家的“鼓藏樓”，這里也是個“農(nóng)家樂”吧! 那天我們?nèi)r“鼓藏頭”上班去了!據(jù)說這個“鼓藏頭”是世襲制，只在“鼓藏節(jié)”那天起帶頭殺豬帶頭歌舞的作用。 接下來繼續(xù)向目的地“千戶苗寨”前進。 很快，到了。。。 西江千戶苗寨是中國最大的苗寨，也是凱里周圍規(guī)模最大的苗寨，約有1000多戶人家，所以稱為“千戶苗寨”。 西江的村前寨后青山綠水，民風(fēng)民俗古樸久遠(yuǎn)，田園風(fēng)光與民族風(fēng)情融為一體，是一個令人陶醉的美麗山鄉(xiāng)。 西江苗寨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吊腳樓疏疏密密錯落有致地分布在河谷四面的群山之中。 山腳下有一條名叫“白水河”的小河蜿蜒流淌，穿寨而過，將西江苗寨一分為二。我一直以為這條小河溝就叫“西江”，以為“西江苗寨”就是因此得名。 后來我才知道“西江是苗語音譯，意為苗族西氏支系居住的地方。”真是愧為貴州人，竟從知道有“西江苗寨”始，誤讀至今。真是處處有學(xué)問呀，只怕不認(rèn)真。 西江苗寨的晨昏暮靄，狗咬雞鳴，猶如素面的少女單純雅靜。在貴陽學(xué)藝術(shù)的學(xué)生，絕大部分都有過去黔東南采風(fēng)的經(jīng)歷，而但凡去了黔東南者，就一定不會不去西江。 苗寨的主體分為兩大部分，散布于河流東北側(cè)的河谷坡地上。以前山坡腳下除了白水河和兩岸的菜地，還有一條長約三、四百米的主街。如今菜地已經(jīng)消失，主街上開滿商鋪已變成游人集密的所在。 盡管我對購買“旅游紀(jì)念品”不感興趣，既然來了，還是要去故地重游的。 這是山腳田壩中寨門口的供電局小洋樓，為了不破壞整體景觀，也作了一番精心的“偽裝”。 正在專心拍照，突然前面?zhèn)鱽硪魂噺妱诺恼鸲@的歐美音樂，吃驚的我在風(fēng)雨橋頭找到了這個摩托車“聲源”。和這幾位聊起，他們都是西江苗家的“崽崽”，如今在家門口打工，甚為愜意! 在我走過樓頭風(fēng)雨橋的一刻，太陽正好從云端里露了出來。 這是寨子頭上最搶鏡頭的幾幢吊腳樓。 水泥敷成的偽“巨石”上，刻著苗寨的“來世今生”。 我尋思：俺們貴州又不缺大石頭，咋就弄得這么“低成本”呢? 雖然這一組“護坡”也是“鋼筋水泥”的，但是把它處理成木頭造型，明顯好看許多。 主街上的老房子有的還在，只是把“堂屋”變成了店鋪。 而更多的是翻新木樓，賣些貴陽“市西路”批發(fā)來的大路貨。 在主街上，各種檔次的“銀飾店”一家接一家.好在苗胞做生意還實在，明白地告訴你“這對耳環(huán)是白銅做的，只賣25元!” 隔一個時辰，就會有一位老人敲鑼走過，提醒大家防火。這可不是作“秀”，楓木板修成的木樓，勝似“干柴”，自然“烈火”就是第一“天敵”啦。 這是寨子尾巴上的幾家唯一不為游客服務(wù)的雜貨店：“獸藥飼料店”。 還有祭祀祖宗的“錢紙、香燭”。 這里以前是個賣農(nóng)作物的“自由港”，現(xiàn)在用一圈圍墻圍了起來。 這組壁畫大概畫的是苗族的婚禮吧?新郎醉了，新娘在招呼來客。來客送來了“一壇子老酒”、“帶尾巴的豬腿”、“一高挑紅雞蛋”…… 這圍墻里面有個小菜市，才從地里拔出來的蔬菜新鮮又便宜。 圍墻里面還有個“小吃一條街”，我們在這里吃了炒剪粉，味道不錯每份5元，和城里一個價。小攤主不是西江人，他們是“受邀”前來炒熱地皮的賣家，目前擺攤不收費，賣多少自個兒就收多少。 除了寨尾巴的垻子周圍有很多小餐館，寨子中間和河邊也有小吃賣，不過好像僅限于早餐。 河邊賣的早點是“糯米飯”和炸土豆條!很與時俱進哇。 這樣的“租衣點”很多，這些衣服很像從“民族文工團”借來的演出服裝。專業(yè)一點說：上裝是“左袵衣”，下裝是一條一條繡片組合的“羽毛裙”，10元錢可以穿兩套。 “博物館”，憑在大門口購買的“參觀卷”免費參觀。我很詫異地說：“直接免費不好?能進到這里來的人誰不買票啊?”那管理者說：“四面八方的山坡上都是路，當(dāng)然有不買票來的啰!”呵呵呵，那也只是四鄰八鄉(xiāng)的本地人才能走這個“捷徑”吧! 這里還有“苗寨風(fēng)光”的明信片出售，對那些喜歡走一路寄一路的旅行家來說，真是提供了方便。 我們到的第二天要下雨了，所以此次在西江沒有拍到什么好照片。 主街的大路用石板和鵝卵石鋪出漂亮而富有民族風(fēng)格的圖案，當(dāng)然這是為了取悅于旅游者而不是當(dāng)?shù)厝死病? 還好，主人家在“全面商業(yè)化”的同時，還在寨子的西南面給人們留下了一片田園風(fēng)光的“保留地”。 還專門修了條一米多寬的石板路供游客行走參觀。 我想，也許這邊的苗寨會更純粹一些。 如果真要想來西江體會“原生態(tài)”，那就離主街遠(yuǎn)一點。一個有很多“酒巴”的苗寨讓我極為不適，也許我真的是個老朽跟不上這個時代了。 來西江旅游如果不進山上的寨子，只在山腳的河邊、街上蕩悠，那算白來了。“無限風(fēng)光在頂峯”嘛，登高遠(yuǎn)眺才能把美景收入眼底。 千戶苗寨是由好幾個自然村寨組成的，上山的石板路，都直通山腳下的“商業(yè)街”，很容易找到入口。我們在沒有導(dǎo)游指引前進方向的情況下，決定自行上山。 這個“也東寨”的這條山道，我以前走過。但不記得有這個寨門，即使有，可能也沒有這么吸引眼球。 上山的“石包包”路已經(jīng)重新鋪過，路邊上的污水溝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暗溝“落水洞”。 在上山的小路上我們遇到這個婦女，她說她的工作就是打掃路面，她家住在坡上，做不成生意。只有“做一點活路”，可以掙些小用錢。 也許是因為我當(dāng)過七年知青進過太多的寨子走過太多的山道，走在這條沒有一根稻草的路上，聞不到牛糞和山寨里特有的氣味，反而覺得有點兒輕飄飄的感覺。 路上的豬牛雞鴨都沒有了，連狗都沒有碰到一只! 只有可愛的孩子們天真的用不太純正的普通話和我們打招呼。 我問這老人常下山嗎?她說“老了，走不動啰!” 我注意到木桿上掛著的“拖布”，要知道住在山上是很難弄到水的呀! 我們沿著“主干道”緩緩上山，邊走邊歇。 除了路修得明顯的好，其它沒有更大的變化。 這是一戶普通人家，看見我們走近，男主人就轉(zhuǎn)身進去了。 上次我?guī)W(xué)生來西江，曾和他們一直爬到寨子后的坡頂上。 越往高處起，越能感覺到苗寨的古樸“原生態(tài)”。 在半山坡，我們看到這個叫“羊排”的“村民委員會”辦公樓。 旁邊的黑板上有一頁2007年的“老皇歷”。 寨子里設(shè)有很多“指路牌”，告訴游人哪里是有趣的地方。 最頂上的那幢木樓是個“私人博物館”。 但因為地勢太高，一天沒有幾個客人去。 最惹人注意的是寨子里到處都在修房子。 改良后的“吊腳樓”一半是鋼筋一半是木架。 山谷里不聞雞鳴狗吠，到處都是“工地的聲音”。 “吊腳樓”的“腳”變成了磚柱子是要牢固很多，但還能稱為“吊腳樓”嗎? 這些路旁的新房子一看就是為游客們準(zhǔn)備的。 明年春天來吧，正好趕上住“新房子看老寨子”。 據(jù)說這些壓平的樹皮就是從前蓋房子的“房頂”。 如今大家都是住瓦房，這樹皮也要進博物館了。 住在山頂上走個親戚也不容易。 你看這小媳婦揹上一個娃娃，手中提著大包小包還一邊和人打著招呼，心中充滿快樂。 在山上蓋幢房子太辛苦。 要把在山下用機器改好的板子挑上山，你算算要上上下下要跑多少趟?! 一個老者告訴我：今天“上頭”來了人，寨子里拆了四個蓋得太高的屋頂和這幢“非法用地”的小磚樓。 回來看到這張頭一天拍的照片，才發(fā)現(xiàn)這“小洋樓”的確蓋得鶴立雞群太張揚。 在千戶苗寨的寨子腳就有著這么一條“白水河”，它的河水，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清澈見底。 從前這條白水河只是一條普通的河溝，現(xiàn)在筑起了堤，河寬了水也深了。 河上還修了三座“仿真”風(fēng)雨橋，雖然是假古董，但是風(fēng)格依然。 那天我們經(jīng)過時，正好遇到幾位廣告人正在風(fēng)雨橋上拍廣告：孩子們的手里都捏個塑料袋，哨子一響就朝著鏡頭跑，大概是說苗家小朋友愛吃x x x吧! 在我的記憶中，白水河的兩邊原來是田土種著莊稼。為了服從旅游景觀的需要，現(xiàn)在靠寨子這一邊，修了一條石子路。 路的一邊是河，一邊是木樓。 沿河的這條路、這條街還在完善之中。 精巧的觀光車在這條路上來來回回地跑著。 這車從這里載游客去河那邊的半山腰上看全景，每次收費5元。 從這些木樓的格局來看，應(yīng)該是飯莊加住宿。 如果這些木樓不太“響”，河邊蚊子不太多，夏天住在這里看著對面的大山發(fā)呆也還是蠻夢幻的。 木樓的墻板上鑲著表現(xiàn)苗胞生活場景的木雕，一個老者用粗獷的普通話告訴我：這是手工雕的，雕一塊要100元。 路的盡頭就是寬闊的“蘆笙場”。 “俯視”一下，還是有些震撼! 這個大壩子用這條長廊一分為二，這里可以吃大規(guī)模的“長桌宴”。提醒你多看一眼，那桌面都是整木方做的啊! 每天中午11點這里都有盛裝的歌舞演出。 舞臺的背景是炫目的“刺繡”和“銀飾”。 主持的小苗女普通話講得很好，落落大方看起來超專業(yè)。 一個個小苗女如花似玉水靈靈，看得大家如癡如醉。 小姑娘的一張木葉吹得高亢嘹亮映山映水。 有個老人家告訴我，這些跳舞的女孩一個月的工資近兩千元，她們大多是西江人的“崽(小孩)”。 看來“坐”在家門口，等別個“送錢”來的感覺很不錯。 那天是陰天，這季節(jié)是淡季，可游人依然不少。 現(xiàn)場一片“咔嚓”聲，看來喜歡拍照的人不止我一個。 我想和這個盛裝的女孩合個影，人家一溜小跑說“忙得很!” 可惜我們提前離去，沒有參加最后的“集體舞”。 也許下一次要挑一個節(jié)日來，才能看見這樣的“火焰山”。 而這是我拍到的苗寨!除了相機的問題就是淡季人家舍不得開燈的原因。 幽幽的光線就是來自于這些房檐下的吊燈。 離開時弟弟專門帶我們到千戶苗寨的新大門去看了看，原來從這里進去就是“蘆笙場”。只是這邊的路更平，停車場更寬，好像還在修賓館。 回程時，我們選擇了這條西江到凱里的新的“旅游之路”，這條路目前只落實在地球上還沒有印在地圖上。如果有朋友自己開車來，還是按照“嘴是江湖腳是路”的老規(guī)矩，邊走邊問吧! 在一個加油站看到這條標(biāo)語，特意提醒開車的朋友：云貴高原山道彎彎風(fēng)光無限不喝酒都會轉(zhuǎn)暈，喝了酒就更看不清路了! 西江之行到此結(jié)束。 作者：黃德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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